◈ 第4章

第5章

門被推開,男人端着一盆水,走了進來。

他已經穿好衣服,軍綠色的褲子,包裹着兩條筆直的長腿,白色的襯衣鬆散的扎在腰帶里。

頭髮濕濕的,額前的碎發上滴下的水珠落在胸前敞開的胸口上。

這副形象簡直就是電視里走出來的禁慾男神。

南喬沒忍住吞了吞口水,趕緊斂下眼睫,蓋住眼底的驚艷。

「洗洗吧,我燒了水,你把你裡頭穿的小衣服也洗洗,現在半夜十一點了,晾在窗戶下邊,早上就幹了。」

男人表情不似剛才那般冷冽,溫潤的嗓音加上眼底那絲笑意,就像初春的暖陽,能暖到人的心坎里。

「嗯。」

南喬蚊子哼哼般應了一聲,看着像是害羞。

沒等到男人再次出聲,她才抬眸看去,本以為他走了,結果男人就站在炕下端着盆子一動不動的看着她。

男人見她看自己,便疑惑問道:「你洗頭了?」

南橋一愣,心裏咯噔,暗道大意了,可能剛才不小心**頭髮。

「沒有,就是有點熱,一直在出汗。」

聞言,男人走上前一把將被子掀了開,竟是一點都沒避諱。

唰——

「卧槽你想幹嘛?」

南喬一手捂胸一手捂中間烏亮的眼珠子差點要瞪出來,慶幸剛才把浴巾收進空間里。

穆丞懌好看的眉頭緊鎖,若有所思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。

「沒事,可能是緊張的,洗洗吧,我在外邊,水不夠就喊我。」

說罷把盆子放在炕下邊的小杌子上,便走了。

將南喬赤着的身子無視了個徹底。

南喬見他把門關的嚴嚴實實的,才回空間快速的洗了頭,吹的差不多了才出來,要扔掉的小內衣又拿了出來,忍着心裏的不適,把花褲衩子和小背心好歹的洗了洗。

才睡下。

一夜無夢。

南喬是後半夜才睡着的,沒有空調沒有風扇,有些熱,所以睡的晚。

「南喬~南喬~醒醒。」

南喬感覺剛睡着朦朧中就聽到耳邊一道男人低沉的嗓音。

「南喬~」

「嗯。」

穆丞懌見小姑娘睡眼朦朧,像只慵懶的小貓,深邃的眸底不由染上了一抹笑,還有點不一樣的東西一閃而過。

「現在五點了,我送你回連部吧。」

聞言,南喬瞬間清醒,對上那雙好看的黑眸,她還有些恍惚。

再次確定自己就是穿越了,才麻利的爬起來。

她睡覺之前已經穿好衣服,所以很是迅速。

「不好意思我換地方換的睡不着,起晚了。」

南喬客氣疏離的說道。

男人挑眉。

「沒事。等結婚報告下來,我就在你們連部後邊申請塊地,咱們蓋個房子。」

南喬沉吟不語,彎腰穿鞋。
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屋,天還沒有全亮,南喬想了想還是鼓足勇氣開了口:「那個~~我有件事情求你幫忙。」

聞言,前邊的男人頓住腳步,轉過身,認真問道:「你說,要是我能做到,會幫你的。」

「我想回去一趟。」

月光下,男人聽到這句話,瞬間擰緊眉心。

見狀,南喬趕緊連連擺手解釋:「不是你想的那樣,你也知道我來的突然,是被堂姐算計來的,我的行李都在京都,我得去拿回來,我媽給我留的東西都在那裡,所以我想回去一趟~~」

說罷,她垂下頭看着自己的腳尖,像個犯錯的小學生,實則一雙狡黠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不停,想着只要給她個機會回去,一定要『手刃仇人』。

她媽給她的妝匣子,南鳳英惦記很久了,只是原主始終記得媽媽叮囑的話,不許讓人看見不許打開。

小姑娘涉世未深,心眼吧也不太多,當天去了,行李就被大伯母和堂姐看了個遍。

記憶中原主的姥爺以前是個老資本家,不過是民族資本家,就媽媽一個閨女,留下的老宅里有不少好東西。

原主媽媽經常提及說給她當嫁妝。

先不說誰的,就沖南大伯惦記那棟小洋房的積極態度,她猜南向前應該是惦記上那點家底了。

「行~」

請假只要團部批准就行,而他就是那個團長,所以不是什麼難事。

「用不用我跟你一起?」

兩人重新往連部走,隔挺遠,所以走的不慢。

「不用。」

南喬說的很是隨意,沒有什麼想法,就是想家裡的那團亂麻。

現在她有理由懷疑,舉報爸爸的人就是南向前,誰能知道她家書房裡有幾本外語書,連位置都清楚的指了出來。

那書是她媽當年留學時用的,原主的媽媽是個軍醫,曾經出國留學一年半,姥爺意識到時局不對時,把沒完成學業的媽媽弄了回來,將一條街的商鋪都捐了,才得以保下那棟小洋房。

自己在下放後的第三年長眠牛棚。

她媽留過學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上邊知道,除了南向前她還真想不出第二人。

「南喬~」

男人停下腳步一把攥住南喬的手。

「怎麼了?」

南喬茫然若迷。

「我跟你說話怎麼不回。」

「奧。我有點走神,想家裡的事情,不好意思。」

南喬哂然一笑,只是笑意並未達眼底,烏亮的眸子里不自覺帶上一抹生分。

這讓男人胸口微堵,這個小姑娘是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嗎?不會回去就不回來了吧。

「你要請幾天假。」

南喬眨巴着眼睛,望着男人,腦子裡飛快的算着,來回就要七八天,加上辦正事的時間,怎麼也得十天吧。

「想請十五天,不行就十天。」

「嗯。我知道了。」

穆丞懌有些生氣,是被南喬那疏離的態度影響的。

他一開始沒有想與這個孩子發生點什麼,可事情已經發生了,她就是自己的媳婦,媳婦突然對自己的態度疏離冷淡,心裏肯定不舒服。

他承認他不排斥她。

也承認他真的認真了。

「蔣君越是誰?」

聞言,南喬差點左腳拌右腳摔了。

吞了吞口水,眼神閃了閃,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譎:「是我高中同學,我夢到她了。」

「行了走吧,我會跟你們連長說,你們連長也會跟你們導員說,放心吧。」

穆丞懌怕小姑娘一宿不回去,自己再害怕被罰,說這話是想讓她放心,一切都有他在。

兩人沒再說話,一路沉默,到連部時已經早上六點半,正是早晨吃飯的時候。

「哦呦~~小南知青一宿沒回來,這是被團長親自逮回來啦~~」

一口濃重的上海口音就這麼猝不及防的進了南喬的耳朵。

聲音很是不和諧,一聽就知道與原主不合。